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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怎么来钱

  脚下的林荫道绵延伸向那栋熟悉的、在晨光中泛着冷灰色金属光泽的高级公寓楼,平整的石板路在树荫下明明暗暗。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两道影子在地面上不时地靠近、重迭、又分开,纠缠不休,就像我们之间那团早已理不清、也剪不断的复杂关系网,充满了过往的恩怨、现实的共享、以及此刻这份基于孩子和困境而生出的、微妙而脆弱的“同盟感”。
  苏晴走在我身边,距离不远不近,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却又因共同目标而不得不靠近的社交距离。她脚上那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踩在路面上,几乎发不出什么声响,只有布料与地面极轻微的摩擦声,轻得像叹息。相比之下,我脚上那双**裸色细高跟**敲击石板路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规律而富有存在感,“哒、哒、哒……”,不疾不徐,像某种精确的、倒计时的节拍器,计算着我们距离那个“巢穴”还有多远,也计算着我们这段暂时逃离、可以稍微喘息和密谋的时光还剩多少。
  初夏清晨的空气里,弥漫着植物在阳光和微风中蒸腾出的、带着微腥的清新绿意,混合着湿润的泥土气息。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贴近的、更私密的气味——是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和我衣物上同款的、某品牌昂贵洗衣液的淡雅花香。这气味并非偶然,是王明宇的“统一安排”。他曾不经意地提过,喜欢这个干净又带点甜意的味道,于是别墅里所有人的衣物清洗,都统一换成了这款。此刻,这相同的香气从我们两人身上隐约散发出来,像一种无声的标识,宣告着我们共同的“归属”与“源头”。
  我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苏晴的侧脸上。晨光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她微微蹙着眉心,那点平日里让她显得干练甚至有些疏离的英气,此刻被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愁绪所笼罩,眉头间形成一道极浅的竖纹,反而显出一种平时罕见的、带着脆弱感的纯然。阳光照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阴影。我心里某个最柔软的角落,那个属于“林涛”的、曾经作为丈夫、作为这个家庭一部分的角落,还是不受控制地被轻轻牵动了一下。一种混杂着怜惜、责任感和无力感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伸出手,指尖带着试探,轻轻地碰了碰她垂在身侧、自然摆动的手背。
  触感冰凉。带着晨风的微凉,也带着她似乎一直偏低的体温。
  “老婆。” 我压低声音,这个久违的、充满了过往婚姻生活烟火气的称呼,在只有我们两人并肩行走的、被林荫和晨光包裹的私密空间里,脱口而出。它听起来有种时空错位般的荒诞——我此刻是“林晚”,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却用着前夫对前妻的称谓。但这荒诞之下,却又奇异地涌动着一丝真切而复杂的亲昵感,仿佛这个称呼能瞬间穿透所有混乱的身份和关系,短暂地连接起那段真实存在过的、共同养育孩子的岁月。“别愁了,” 我的声音更轻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学费的事,还有乐乐课外班的费用……我想办法。”
  苏晴的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她抬起眼,侧过头看了我一下。那双总是清澈或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复杂的情绪:有听到可能解决方案时的、一丝本能的依赖和放松;有长期独自面对现实压力(即使有王明宇的“供养”,但那种伸手索取的感觉本身也是一种压力)后的深深疲惫;或许……在那眼神的最深处,还潜藏着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嫉妒?嫉妒我“林晚”这副年轻的、被王明宇目前更偏爱的皮囊,嫉妒我能更“自然”、更“理直气壮”地向他开口,甚至嫉妒我这具身体所拥有的、直接吸引和取悦那个男人的“资本”?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也没有抽回被我触碰的手。反而,她冰凉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轻轻回握了一下我的指尖。
  力道不大,甚至有些虚软,但那一下短暂而真实的回握,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我的指尖,直抵心口,让我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地软了一下,塌陷了一小块。
  “晚晚,” 她也压低声音叫我,用的是现在这个身份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点刚睡醒或情绪波动后的细微鼻音,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我知道难为你。每次都要你去开口……可他,好像确实更愿意听你的。”
  “他不是听我的,是……” 我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反驳,话到嘴边,那句更接近残酷真相的“他不过是贪图我这身子带来的新鲜感和掌控欲,贪图这种将曾经下属变成禁脔的扭曲快感”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哽在喉咙里,变成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我换了一种更委婉、也更自欺欺人的说法,试图给这难堪的关系蒙上一层温情脉脉的薄纱,“是看在健健的份上,还有……我们过去,总归是有些情分在的。”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感到一阵心虚,脸上有些发热。哪有什么纯粹的情分?王明宇对我们(无论是林涛还是林晚,还是苏晴)的“照顾”,从一开始就掺杂着权力展示、欲望满足和某种阴暗的收藏癖。但我需要给苏晴一个听起来不那么赤裸裸、不那么伤人的理由,或许,我也需要给自己一个能继续面对他、继续这种生活的借口。
  我们再次陷入了沉默,并肩走了一段。阳光逐渐变得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看着前方被园丁修剪得整齐划一、呈现出呆板几何形状的矮灌木丛。脑子里,那些属于“林涛”的、尘封已久的职业规划、专业技能和曾经在职场打拼的记忆,像蛰伏在干旱土壤深处的种子,被眼下现实的焦虑和对未来的茫然所浇灌,竟开始不安分地蠢蠢欲动,寻找着破土而出的缝隙。
  “老婆,” 我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一次,我的声音里刻意带上了一点属于“林晚”这个年纪女孩的、轻快而充满希望的活力,一种对美好未来的憧憬感,但同时,也混杂着“林涛”灵魂深处那种务实、甚至是有些急切的盘算,“光靠我们每次这样,手心向上,等着他给,伸手去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王总他……你也知道,他给是会给,大方的时候是真大方。但给多少,什么时候给,以什么名目给,全看他的心情,他的需要。咱们就像他养在笼子里的……鸟,食水无忧,但飞不出,也做不了自己的主。咱们得……自己有点打算才行。”
  苏晴闻言,倏地转过头,目光不再是刚才的疲惫和复杂,而是变得认真而专注,甚至带着一丝锐利,仔细地看向我:“你想怎么做?” 她眼神里亮起了一点微光,那是一种长期被困在某种境地里、近乎麻木时,忽然听到可能存在另一条路径、哪怕那路径模糊而艰险时,本能燃起的希望和探究的火花。
  我在一株开满了淡紫色绣球花的花圃旁停下脚步,转身,正面对着她。阳光从她身后斜射过来,给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裙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温暖的金色光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而明亮,几乎有些不真实。我微微仰起头,这个角度能让晨光更好地照亮我的脸,也让我脑后那个因为走路而有些松散的**半高马尾**的发梢,随着动作在白皙的颈后轻轻晃动。我脸上做出认真思考、仔细斟酌的表情,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同时,手指无意识地抬起,缠绕着垂落肩头的一缕栗色微卷发尾,轻轻卷动——这是一个兼具了年轻女孩不自觉的小动作和成熟女性陷入思考时的特有姿态,是我精心观察和练习后,认为最能体现“林晚”此刻“既有想法又不失娇憨”的微表情和小动作。
  “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你最清楚不过了。” 我斟酌着字句,既要点明我(林涛)所拥有的、能够赖以谋生的专业能力,又必须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引起她对“林涛”这个身份产生过多复杂、负面情绪的直接词汇。我观察着她的反应,看到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抗拒或反感,才继续缓缓说道,“设计,造价,工程管理,项目跟进……那一整套流程和门道,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积累了那么多年的人脉和经验,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我顿了顿,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坚定,甚至带上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我想……试着,**开个自己的设计造价工程工作室**。小型的,先从最基础做起。”
  苏晴的眼睛明显地睁大了一些,瞳孔里映着惊讶和一丝难以置信:“工作室?你?现在?” 她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评估意味地,从我**精心修饰过、妆容精致无瑕的脸蛋**,滑到**纤细却刻意在思考时微微扬起、显得坚定而优美的脖颈**,再落到**被米白色真丝裙和修身开衫妥帖包裹着的、年轻而曲线毕露的身体**上。那目光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现在是“林晚”,一个看起来完全像是被富商圈养在精美笼中的金丝雀,年轻,漂亮,生活优渥,但也似乎……除了漂亮和年轻,一无所有(在世俗眼光看来)。你怎么开工作室?拿什么开?谁会信你?
  我读懂了地那未言明的、几乎写在眼神里的质疑。心底那股属于“林涛”的不服输的劲儿,和属于“林晚”的、急切想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具漂亮皮囊、不仅仅是一个依附者的强烈欲望,同时“轰”地一下升腾起来,烧得我脸颊都有些发烫。我下意识地、几乎是带着点示威意味地,微微挺了挺胸,让**胸前绵软的曲线**在合身的衣物下更加凸显,腰肢也收得更紧,使得**腰臀之间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在晨光中更加清晰。但与此同时,我的眼神却刻意敛去了平日面对王明宇时那种或娇憨或柔媚的神采,努力流露出一种属于专业人士的、冷静、坚定甚至带着一丝锐利的目光,试图用内在的“底气”去冲淡外表的“柔弱”。
  “对,就是我。‘林晚’怎么就不能有事业了?” 我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也带着一丝被质疑后激起的倔强,“我们不搞大的,就从小规模的开始。先从接一些零散的、朋友介绍的、或者要求不那么高的单子做起,靠质量,靠口碑,一点点慢慢积累。不需要太大投入,初期甚至不需要独立的门面,租个便宜点的小办公室,或者……就在家里划个区域,弄两台配置好点的电脑,一些专业软件和资料,就能先运作起来。” 我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带着一种想到可行方案后的兴奋,也带着迫切想要说服她、获得支持的急切,“技术,我有。人脉……以前‘林涛’积累的那些老关系、老同事、老客户,虽然现在用‘林晚’这个全新的、女性的身份去接触,肯定会有些奇怪,需要重新建立信任,解释起来也麻烦……但总归是一条路,总比从零开始强。而且……”
  我顿了顿,向前迈了一小步,更靠近她,然后伸出手,主动拉起了她依旧有些冰凉的手。我的指尖带着刚刚升腾起的体温,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掌心,动作带着一种依赖和寻求支持的亲昵,声音也放得更柔,更低,充满了“共谋”的意味:“老婆,你的咖啡店不是一直开着吗?虽然你总说就赚个辛苦钱,勉强维持,比不上王总给的零头,但那好歹是个正经的、有营业执照的、对外营业的门面,是个实实在在的落脚点。我们或许可以……稍微联动一下?”
  我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到她眼中亮起更明显的光,才继续压低声音,带着诱哄般的语调说:“我的工作室初期,完全可以先借用你咖啡店二楼,或者角落里一个相对安静、稍大一点的空间?稍微收拾布置一下,摆上工作桌、电脑、资料柜,就能变成一个像模像样的小型办公点了。对外呢……我们可以说,是姐妹俩一起合伙弄点小事业,你做咖啡简餐,我接点设计造价的小活儿,互相照应,也能给咖啡店带点不一样的人气。这样,租金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大的开销可能就是添置设备和简单装修一下那个角落,能把启动资金压到最低。”
  苏晴的眉头随着我的话语,渐渐地、真正地舒展开来。显然,这个具体、务实、并且巧妙地将她也纳入其中、让她也能参与和受益的计划,深深地吸引了她。困局中的人,最需要的往往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有可能实现的抓手。
  “这倒是……个路子。” 她沉吟着,眼神开始发亮,脑子里显然已经在快速盘算,“我那咖啡店二楼,面积其实不小,之前就是堆放些不用的桌椅、物料什么的,乱得很,但收拾出来,空间足够。采光也好,临街,安静程度也还行……摆上两张大桌子,几把椅子,弄个文件柜,拉好网线,确实就能当个小办公室用。”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语速也快了起来,但随即,现实的问题再次浮现,让她明亮的眼神稍稍黯淡了一些,她看着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可是晚晚,启动资金呢?再少,它也是钱啊。把二楼角落收拾出来,就算我们自己动手,也得买点油漆、板材吧?基本的办公设备——电脑(性能要能跑设计软件)、打印机、绘图仪什么的,就算买二手的,也是一笔钱。还有……头几个月,甚至头一年,很可能接不到什么像样的活儿,或者接了活儿回款慢,这期间的运营成本、我们自己的生活开销……总不能还像现在这样,完全指望着王总那边不定时的‘施舍’吧?”
  说到“钱”这个最现实、也最沉重的问题,方才因为构想蓝图而稍微活跃起来的气氛,瞬间又凝滞了,仿佛阳光都被无形的乌云遮挡,黯淡了几分。我脸上那层因为畅想未来而刻意营造的“憧憬”光彩,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无奈、苦涩,和一丝深深的不甘。
  “我知道……” 我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息里仿佛带着铁锈的味道。我松开了握着苏晴的手,仿佛那点温暖也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转身,继续沿着林荫道,有些机械地向前走去,脚步比刚才沉了许多,**小高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也失去了之前的轻快节奏,变得沉闷。“**其实我多想……他能多给点,大大方方地,一次性给笔像样的钱,或者干脆就明确支持我们做点正经事。哪怕就当是投资呢?**” 我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虚空中的某个人倾诉,充满了无力感和渴望。“可是……**没办法呀。真的没办法。**” 我重复着这句话,像在反复咀嚼一枚早已干瘪、只剩下无尽苦涩的果核。这话是说给苏晴听,更是说给我自己听,是在承认某种令人沮丧的现实。
  “他每个月固定给我的那两万块钱,” 我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精细计算困住的窒息感,“听起来不少,对吧?可我维持现在这个样子——衣服、护肤品、偶尔出去和‘小姐妹’(也是他那个圈子里其他被圈养者的太太或情人)喝个下午茶、做个美容,哪一样不要钱?还得维持一个‘体面’的形象。给健健买点好的奶粉、玩具、衣服,不能比别的孩子差吧?还有……我偶尔还得偷偷接济一下我‘爸妈’,总不能看着老人家太辛苦……” 我越说,心里的憋闷感和那种被无形丝线牢牢捆缚的感觉就越发强烈,几乎要冲破胸口。这种被圈养的生活,看似风光无限,物质无忧,实则处处受制,每一分钱的来路和去向都仿佛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尤其是那张他给的、额度可观但每一笔消费都会生成短信通知到他手机的附属信用卡),个人的意愿和规划被压缩到近乎为零。当涉及到想为“自己”——无论是为了延续“林涛”过往的专业价值,还是为“林晚”这个身份谋划一个可能不那么依附于人的未来——做点正经事时,这种桎梏感就显得格外尖锐、格外令人窒息。
  “不然呢?还能怎么开这个口?” 我像是在问身旁沉默的苏晴,更像是在拷问镜子里那个外表光鲜、内里却充满无力感的自己。脚下的**小高跟**因为心绪不宁,步伐变得有些凌乱,敲击声也失去了稳定的节奏。“直接跑到他面前,跟他说,‘王总,我想开个工作室,自己接点活儿,你给我投点启动资金’?他会怎么想?会怎么看我?”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焦虑和不确定,“他会觉得我这个金丝雀心思活络了,翅膀硬了想自己飞?觉得我拿了他的钱,养尊处优久了,开始不安分了?还是……更糟糕的,觉得我是在用他的钱,去贴补‘外人’?” 我说到“外人”时,声音几不可闻,但目光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苏晴,意指她和乐乐妞妞。在王明宇那套冷酷的权衡逻辑里,苏晴和孩子们,或许始终是区别于“他的女人林晚”和“他的儿子健健”的“外部因素”。
  我用力摇了摇头,仿佛想把那些令人沮丧的猜测甩出脑海。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肩上那只小巧的**米白色链条包**的皮质背带,精心保养的、点缀着金箔贝壳片的**美甲**因为用力而微微陷入柔软的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感。“不能这么直接。绝对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聚焦,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算计、求生欲和不服输的光芒。那是属于“林涛”在谈判桌上评估局势、寻找对方弱点和利益结合点时才会有的神色,此刻却清晰地出现在“林晚”这张年轻、柔美、通常只适合展现娇憨或妩媚的脸庞上,形成一种奇异而深刻的分裂感,却也赋予了她一种不同往常的、带有力量感的魅力。
  我再次停下脚步,转身,正色看向苏晴。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能感觉到自己眼神的锐利和专注。“老婆,我们不能这么直接去要。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怎么跟他说。得把这件事,包装起来。” 我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谋划感,“不能提是为了乐乐妞妞将来的学费和生活(虽然这确实是重要动力),也不能显得是我想独立、想脱离他的掌控。我们要换个说法,要让他觉得,投资支持这个工作室,**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对他有利、让他脸上有光的好事**。”
  我靠近苏晴,几乎要贴着她的耳朵,确保我的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比如说……我们可以说,这是**为了给健健树立一个好榜样**。让他从小看到,他的母亲(即使不是生母,也是他法律上的母亲之一?或者说,是他父亲重要的女人)不是一个只会依附男人的花瓶,而是一个有专业能力、能自食其力、积极向上的女性形象。这对健健的成长教育有好处,也符合王总他对继承人(如果他有此打算)的高要求。”
  我稍稍退开一点,观察着她的反应,看到她眼中光芒闪动,显然被这个角度打动了,才继续压低声音,抛出第二个“包装”方案:“或者,我们可以说,是**为了帮他处理一些他不方便亲自出面、或者觉得太过琐碎、不值得动用他核心团队资源的小型项目或前期咨询**。我可以利用我的专业和人脉,替他分忧,处理掉这些‘边角料’,让他能更专注于核心业务。这样,工作室就成了他商业版图的一个小小延伸或补充,是有实际功用的。”
  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了一丝只有女人才懂的、微妙的暗示和诱哄:“甚至……我们可以说,我开这个工作室,学习打理这些事,是**为了能有更多和他共同的话题,能更好地理解他的商业世界和思维方式,能更‘懂事’、更‘贴心’地陪伴在他身边**。让他觉得,这不仅是在支持我‘做点事’,更是在‘培养’一个更符合他需求、更能与他精神共鸣的伴侣。”
  苏晴静静地听着,眼神从一开始的疑惑、思索,渐渐变得清晰、明亮,甚至到最后,眼底燃起了一小簇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火苗。我们之间,因为共同面对的现实困境,以及这个需要精心谋划、共同实施的“出路”计划,一种比刚才更加坚固、更加目标明确的“同盟”感,重新建立起来,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紧密。我们不再是简单的“前妻与前夫(变性后)”、“共享男人的尴尬同伴”,而是成了绑在一条绳上、需要共同攻克难关、从强大掌控者那里争取资源的“战略伙伴”。
  “晚晚,” 她叫我,声音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沉稳,还有一丝被点燃的斗志,“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去乞求‘施舍’。我们要想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投资’,把这当成一笔对他也有好处的‘买卖’。”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咖啡店二楼那边,交给我。我这两天就找时间收拾出来,先弄个大概样子。你呢,就集中精力,好好琢磨,怎么跟他开这个口最合适、最自然、最能打动他。时机,方式,说辞……每一个细节都得想清楚。”
  我用力点了点头,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巨石,似乎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同伴的支持,而稍微松动了一点点。我重新伸出手,这次不是触碰,而是主动挽起了苏晴的手臂,动作自然,带着一种并肩作战的亲密。“嗯,交给我。我得好好想想,选个他心情好、又相对放松的时机。可能是饭后?或者周末的下午?话不能说得太正式,得像是不经意间提起的‘想法’,然后慢慢引导……” 我喃喃自语着,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预演各种可能发生的场景,斟酌着每一句可能出口的话,评估着王明宇可能有的各种反应和应对策略。
  **脖颈**因为思考而微微扬起,显露出优美而坚定的线条;**胸乳**随着深呼吸而轻轻起伏,真丝面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腰肢**不自觉地挺直,**臀胯**在行走间重新摆出了自信而富有韵律的弧度;**修长笔直的双腿**迈开,脚下那双**裸色细高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变得稳定、清晰、富有节奏和力量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通往某个目标的鼓点上。
  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成功的希望渺茫如风中烛火。但为了那一点点可能的自主权,为了能给乐乐妞妞的未来多铺一块哪怕并不平坦的砖,为了向自己(无论是林涛还是林晚)证明,我不仅仅是一具被欲望和权力塑造的漂亮躯壳……我必须去试,必须去争。
  用“林晚”这具年轻美丽的身体作为最表面的入场券,用“林晚”看似天真娇憨的外表作为迷惑的烟雾,内里却调动起“林涛”全部的专业能力、社会经验、算计和韧性,去打一场异常艰难、胜负难料的战役。对手是那个掌控着我们命运的男人,而战场,就在我们日夜栖身的、那间华丽而冰冷的“金丝笼”里。
  阳光依旧明媚,林荫道即将走到尽头,那栋熟悉的公寓楼就在前方。而我们,挽着手臂,揣着同一个秘密计划,走向那个既是温柔乡、也是博弈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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