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无意冒犯，我是看你的纹身很漂亮。我也想纹，可以给个推荐吗？”
  廖婵的整条左腿都是纹身，今天穿的短裤都露出来了。其实她的右胳膊也是花臂，不过被长袖遮住了。
  “你成年了吗？”
  向雨哭笑不得“我都喝上酒了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晚？”
  “加我，下班以后推给你。”
  “感谢。”向雨本想给花腿拍个照，但又觉得冒犯，也就没有说出口。
  “向雨，怎么样加上美女没有？”
  “别乱打听。”向雨举杯示意他们喝酒，不该问的别问。
  向雨按着地址寻到了那家纹身店。
  小店开在一条老巷子里，看着有些年头了。
  店里只有一个瘦小的小老头，低下头透过老花镜打量着他。
  “请问老板在吗？”
  “我就是，来纹身？”
  “不是，我想请问你们招学徒吗？我不要工资，纯学。”
  “不招。”老头子低下头不再理会他。
  “别这样啊老板，我是机缘巧合看到了一个美女的大花腿，那上面的铭文元素太有想法了。我之前在纸上画的远不如刻在皮肤上生动——我看到腿的皮肤牵动的那一刻感觉好像注入生命一样……”向雨喋喋不休的向老头灌输自己的理念。
  小老头也没嫌烦，居然又抬起头了。
  “你多大了？”
  “十九，马上就上大学了。对了，我是学美术的。”
  “不早说？”
  “太激动了。”向雨见对方有松口的意向，立马乘热打铁，“学成以后我可以给店里打叁年白工。”
  “我们店虽小，也不至于这么剥削，也从不占人便宜。你先回去设计几幅古今中外的鬼神图案给我。我觉得满意了就过关。”
  向雨明了的点点头，有挑战性才好。
  两天过去向雨就急着来交答卷，他设计了十幅画，全部天马行空让人匪夷所思。
  其中就有藤蔓上长出来的是各色的佛头，长着恶魔翅膀的摇滚圣母与天使翅膀的羽化蜘蛛精……
  “好看是好看，但是这想法也太小众了……”
  “可不可以一句话吧。”
  “你小子还挺心急。”老廖故作高深的停顿。
  “老叔！——你怎么在这？”廖婵走进店里就看见向雨在前台低头拿着一块假皮涂涂抹抹。
  “嗨。”向雨抽空理了她一下，又埋头专注自己的事。
  “你不是来纹身，是学纹身的？”
  “嗯。”
  “我老叔呢？”
  “去喝茶了。”
  “就让你看店？”
  “嗯。”
  向雨把纹身店隔壁的店铺租了下来，他实在嫌弃店面太小，老廖把东西全都堆放在店里简直跟仓库似的。
  本来想帮他换个店面，他说什么也不搬，只好给他盘下了隔壁铺子扩建。
  廖婵跟他回家来帮忙搬画材，向雨现在基本都在纹身店，家里的画材也用不上了。
  廖婵跟着向雨有说有笑的准备出门。
  她抱着纸箱，“诶，你知道我做兼职的酒吧来了个小妹有多正吗？”
  “我不想知道。”向雨跟廖婵能玩到一起也是有原因的。
  向雨这段时间忙着早出晚归的都没见到向露。
  刚巧要出门的时候就见到了向露呼哧带喘面色通红回来了。
  “小露，我晚上不回家吃饭。”
  “她是谁？”向露蹙眉一副又恼火又悲哀的表情，一看他就是想多了。
  “他是谁啊？阿雨？”廖婵吃着棒棒糖，好奇打量。
  “我弟弟。呃，她是……朋友。”
  “什么朋友？我是你姑奶奶。”廖婵叼着糖，踹了一脚向雨，被他躲过了。
  向露推了她一把，箱子一晃撒出来不少画材，差点害的廖婵摔个屁墩。
  “干什么！小屁孩！”廖婵放下箱子，撸起袖子，“想打架吗？”
  向雨立马横在两个人中间，“他还是小孩，被惯坏了。”
  向雨也被推了一下，差点把身前的廖婵带倒。
  向露一句话没说，转身回房间，很重一声关门声。
  “他咋了？你们关系那么差？”
  “嗯，青春期小孩，都这样，差不多吧……”
  向雨一夜未归。
  向露竖着耳朵听了一晚上的动静，才承认这个事实。
  向雨有女朋友了，他会不会很快就结婚，有自己的孩子，像妈妈那样有自己的家庭。
  那他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向雨在纹身店专门装修了自己的工作室，因为离家有点距离，工作到太晚有时候直接就在这里休息了。
  老廖有时候也会在这里凑合，他会讲一些自己以前的故事。
  他的爱人在十年前自杀了，这家店也是他爱人的小店。
  向雨明天就要去新学校了，他回家去收拾行李准备在宿舍住。
  他打算课程多的时候住校，其他时候就泡在纹身店练习。
  家里静悄悄的，看起来没人在家。
  向露也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他整天在干什么。就算知道他也管不了，孩子大了都这样子。
  向雨洗过澡以后确认了一下需要带的材料，躺下准备睡觉。
  这两天快忙坏了，他觉得自己的床真舒服，合上眼睛就能睡着。
  向露没敲门，直接走了进来。
  向雨本来快要睡着，一看到他就精神起来，“小露，你怎么过来了？”
  向露一言不合的开始脱衣服，脱裤子，一件一件丢的到处都是。
  向雨就这么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脱。
  “你到底怎么了露露？别吓我。”向雨坐起来，准备下床。
  向露坐到床侧，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起身。小小的脸上溢出的苦涩都要让向雨心疼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