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那句“阴阳调和”的暗示，像一颗投入静水里的石子，在叶绯的心湖中漾开一圈圈涟漪。她知道他们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身体深处的渴求。连日的劳心劳力，身边这些体贴又危险的男人，都成了易燃的干柴。
于是，那根紧绷的弦，松了。
叶绯没有拒绝。她顺着慕长风从背后拢住的力道，身体微微前倾，柔软地靠进了身前另一个温热的胸膛。她仰起头，目光对上沉清然那双瞬间被点亮的眸子，随即，主动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嘴角。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许可。
沉清然身体一僵，下一瞬，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急切地衔住了那双柔软的唇瓣。这个吻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占有欲，舌尖撬开齿关，攻城略地。空气中弥漫开津液交换的、湿漉漉的水声，以及他因情动而变得粗重的呼吸。
站在身后的慕长风，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手臂依旧环在叶绯的腰间，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这个吻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他没有出声，那双异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比夜色更深沉的漩涡。
直到那个深吻结束，叶绯的唇瓣变得红肿而湿润。
慕长风这才有了动作。他手臂收紧，一个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从沉清然的怀中剥离，打横抱了起来。身体骤然腾空，叶绯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视野在摇晃中稳定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以及颈侧因用力而绷起的青筋。
“我的眼睛，你真的越来越美丽了……”
他的嗓音沙哑，像是在耳边厮磨的低语，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他抱着她，转身便朝着与书房相连的里屋走去。那里是真正的私人领地，是侯府的内寝。
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书房内响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沉清然站在原地，用指腹缓缓摩挲着自己同样变得湿润的嘴唇，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的双眼里，此刻燃着两簇灼人的火。他看着他们消失在通往内室的门后，随即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最后是“咔哒”一声，连接内外的门被沉清然从里面彻底合上并落了锁。
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
里屋没有点太多灯，只在拔步床的床角挂着一盏琉璃罩的羊角宫灯，光线昏黄而朦胧。慕长风抱着她，径直走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那铺着柔软锦被的床上。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单膝跪在床沿，俯身凝视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的珍宝。沉清然则走到了床的另一侧，解开了自己外袍的系带，随手扔在一旁的衣架上，只着一身单薄的里衣，也俯下身来。
两道灼热的视线，从不同的角度，交织在她身上。空气中，药香、熏香与她身上独有的奶香，混合成一种催动情欲的、独一无二的气味。
深秋的夜带着凉意，卧房内却因两具体温火热的胸膛而温暖如春。叶绯被他们一左一右地包围着，沉清然的吻变得不再那么急切，转而化作一下又一下轻柔的啄吻，落在她的唇角、脸颊，带着安抚与麻痹的意味，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
而另一侧的威胁，却具体而有形。
慕长风打开了那个异香扑鼻的锦囊，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那东西约莫鸽卵大小，通体莹白，质地非金非玉，在昏黄的灯下呈现出一种温润如骨瓷的光泽。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掌心，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孩童展示心爱玩具般的得意与献宝似的狂热。
他的掌心温度似乎比常人要高，那莹白的小球在他手中，内里仿佛有水银般的流光开始缓缓转动。
叶绯的视线被那奇特之物吸引，唇上还感受着沉清然的厮磨，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呼吸微促。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亲吻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湿润。
慕长风将掌心又往前递了递，几乎凑到她的眼前。他压低了身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里充满了蛊惑的笑意。
“这是西域那些番僧修炼合欢宗用的好东西。”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与羞恼，才不紧不慢地继续。
“叫缅铃，遇热则颤动不止，对于产后紧致颇有奇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近，最后那句话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气声说出来的。
“况且……颇有趣味。”
那“趣味”二字，被他念得百转千回，引人遐想。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他将那枚缅铃合在双掌中，仅仅捂了片刻。当他再次摊开手掌时，那枚安静的小球，竟真的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嗡嗡”声，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在他掌心微微颤抖起来，像一个拥有了生命的活物。
他将那颤抖的尤物举到她面前，异色的瞳孔亮得惊人，像两簇燃烧的鬼火。
“试试看，我的眼睛？”
他的邀请温柔而缱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和笑意。与此同时，沉清然的吻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她的锁骨，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下。
那细细密密的嗡鸣声像是在耳膜上刮擦，惹得叶绯脸颊不可抑制地泛起胭脂色。她顺势将头一偏，整个人躲进了沉清然微敞的衣襟里。
“你又在哪里做这些奇怪的东西来消遣我！”
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嗔怪，一边紧紧靠着身侧稳固的胸膛，一边还转过头，对着慕长风皱了皱鼻尖。
怀中人难得露出这般不加掩饰的娇嗔与依赖，沉清然只觉心口被什么柔软的物件重重撞了一下。他顺势揽紧了那截细软的腰肢，低下头，薄唇安抚般落在她的发顶与耳侧，一下下轻柔地啄吻着。
“别怕，别怕。”
他低声哄着，语气里满是纵容，带着茧子的指腹顺着她的脊背缓慢安抚，“你先试试，不好就不要，好不好？”
在那般温柔的攻势与低沉的诱哄下，叶绯到底还是在这两个男人的天罗地网中，红着脸点下了头。
得到了应允，沉清然眼底的欲色愈发深重。他先是起身走到屋角，将炭炉拨得更旺了些。暖热的气流很快充斥了整个内室。随后，他重新回到床榻边，指骨分明的手探向叶绯的衣带。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品鉴珍宝般的从容，不疾不徐地替她褪去繁复的衣衫，直到白皙的肌肤彻底暴露在暖融融的空气中。
与沉清然的斯文截然相反，慕长风眼底的火光几乎要化作实质。他急不可耐地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粗鲁的动作让里衣滑落至腰间，将那具蓄满爆发力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昏黄的光影扫过他结实的肌肉。除了那只原本就盘踞在手臂上展翅欲飞的海东青，他的腹骨乃至侧腰处，竟多了一大片蜿蜒缠绕的新印记。那像是一丛丛生长的藤蔓，其上缀满了呈现出泣血般艳红色的叶片。
“这是什么？”
叶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那纹路边缘甚至还泛着尚未褪去的红晕。她的指尖下意识探出，轻轻抚上那片滚烫的肌肤，声音里带上了心疼的颤意，“怎么又去做这些？”
慕长风顺着她手指的力道俯下身，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白皙的颈侧，带着异域草药香气的唇重重印在她的锁骨上，辗转吮吸出一个靡丽的红痕。
“我的眼睛，这是你啊……”
他的嗓音沙哑透顶，气息粗重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他执起她的手，按在那一片绯红的叶片纹路上，眼神里透出一种属于信徒般的虔诚与狂热。
“你是我的爱侣，我要把你刻在身上，宣告我是你的人。”